“就是,泽霖平时虽然性子暴,可他是个好孩子,干不出那样的事。”

  “可不是,单位同志和街坊邻居谁不知道,泽霖一向主持正义,仗义执言。”

  “欣月,区行的工资分配办法你知不知道?”

  “我不分管这项工作,知道一些,但不详细。”

  “我从泽霖的上告材料里看到,他们不仅对系数不满意,对考核方法更有意见。去年西港区支行行长年薪是十八万,副行长是十六万,桑湾办事处主任是十三万,副主任是九万。而一般员工考核指标定得很高,所有人都有拉存款的任务。除所干工作考核外,拉存款多少是个重要指标。完成任务才能拿到系数工资,超额完成任务奖,奖不封顶,完不成任务就罚,罚到社会最低生活标准为止。西港区的最低生活标准是每月二百八十元,办事处有二分之一的人完不成拉存款任务,拿不到系数工资。全办事处十二个一般职工,每月平均只能拿四五百元,一年下来,只能拿主任一月工资的二分之一,职工意见很大。工资系数定得也不合理,操作工系数是一,办事处主任系数是十,差距太大。特别是现在工资分配办法,是上面只控制总量,具体如何分配由各单位决定。这样,问题就大了。把工资分配权交给一把手,他能公平分配,鬼才相信呢!欣月,你是市行的领导,你说说,一般职工一年工资才拿四五千元左右,一个办事处的主任一年拿十三万,是职工的二十多倍,他们的贡献就那么大?我看连他们自己也不敢理直气壮地承认!”任浩越说越气愤,手颤抖着给凌欣月倒水。

  “叔,我自己来。”凌欣月刚要去接水瓶,只听“砰”的一声,暖水瓶掉在地上,水溅了满鞋。

  “我去拿沙棘油。”不等凌欣月阻拦,任浩忙进了东屋,很快,拿了一小瓶油状液体出来,“欣月,快脱下袜子涂上,这个治烫伤比烫伤膏还管用。”

  凌欣月弯腰查看了一下脚面,抬头说:“叔,没烫着,不碍事的。”

  任浩心疼地说:“你看脚都烫红了,涂上点。”

  凌欣月像孩子一样顺从地涂上沙棘油后说:“叔,这些事,你以前咋不说?”

  任浩叹了口气道:“你整天风风火火在下面跑,好不容易来我这儿一趟也坐不安稳。再说了,你是市行最末一个副行长,好多事你也改变不了。”

  “看来,工资改革存在问题还不少呢!”凌欣月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。

  “岂止是不少,我看问题很多!哪有自己给自己定工资的?这样搞,我看要坏大事!”

  凌欣月为此事深感内疚。在市行讨论绩效工资分配办法时,对领导和员工系数差别之大她有看法,虽提出了自己的意见,并未被采纳,她也没再坚持。作为一个分管工会工作的副行长,没能站在员工一边坚持自己的意见,她深感内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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